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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江口大坝:十万人生命铸就的丰碑(10)

1962年2月,国务院在决定主体工程停止施工的通知中,明确指出应吸取教训。当时水利电力部副部长冯仲云来工地召开了干部大会,宣读了国务院这一决定,要求一定要把事故处理好,才能复工。

  如何处理好事故尽快复工,实为一大难题。坝体质量上的事故处理得如何,直接关系到丹江口水利枢纽工程的复工。回想当年,丹江口的工程技术人员和建设者们硬是凭着轻便的手风钻和简陋的灌浆设备,竟在两年的时间里,很好地处理了这一严重而又复杂的事故,至使丹江口大坝今日依然能担负起南水北调中线工程这一世纪重任,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2005年6月2日,在汉江集团会议厅里,说到当年“人海战术”建大坝的质量问题,原汉江集团工程管理局段局长依然十分痛心。他说,1958年上马的这个工程生不逢时,开始是“大跃进”、“浮垮风”,后来又遇上十年“文革”,真是多灾多难。开始时一直在放卫星,放的后果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建那么大的水库,坝体质量若无保证,要蓄几百亿立方的水,后果不可思议!可一切在“速度第一”的“大跃进”中出现了。在没有任何机械化设施的情况下,十多万民工们担土填坝,竟连担土用的竹筐子都填到坝里了。筑坝只能填黏土,但石渣子、灰渣子、沙软土都往坝里填。终因质量问题工程在1962年停了下来,一停两年,直到1964年国务在才批准复工。段局长说,那些年他一直在搞质量处理,不得不费工费力把土挖出来重填……

  段局长还忧国忧民地谈到了水库淤积问题,他说因为上游的水土流失,20世纪80年代他即给中央写内参,反映丹江口水库坝前已淤积泥沙达14亿立方米!汉水经郧县流入丹江库大水泊时有一个口子,那里很窄,淤积很厉害。郧县段的河床几十年里已抬高了20米!淤积问题没人认真研究,也没人敢提。他给中央写内参反映淤积问题还遭到不测,有人要告他。直到邹家华副总理批示并拨500万元处理淤积问题,他才解脱……

  段局长说丹江口大坝设计使用寿命100年,现在已过去近40年,此时调水加高大坝,质量没问题。但今后的60年,对大坝的质量呵护,必须百倍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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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经沧桑的丹江口大坝,它的质量问题备受世人关注,尤其是它今天就要担负起中线调水的重任之时,这种关注更是萦绕人心。为此,我们有必要从一批有良知的知识分子那里,了解那个“不真实”年代里的“真实”。恰是这宝贵的“真实”,呵护了“失去科学理性”年代的科学,进而最终呵护了丹江口丰碑般的大坝。

  文伏波是长江水利委员会办公室即水利部长办公室高级工程师,当年,丹江口工程决定上马,他带领长办工程设计代表组(以下简称设代组——笔者注)直接驻进了丹江口,负责提供设计图纸和各项技术要点,他一驻就是10年。文伏波记忆了他经历的那个年代,那个年代的教训让我们至今内心痛疼,但那个年代知识分子的对于科学与人格的坚守,却又呈放大状让我们充满敬重和钦佩!

  文伏波:1958年8月,我率领部分设计人员驻到工地。开初是与工程指挥部的施工技术处一道工作,以后,考虑到设计与施工有相互制约作用,按照水电部的意见,设代组与施工技术处分开,在总指挥部党委领导下,独立工作。长达10年的现场设计工作,我亲身经历了大跃进期间土法上马、土洋并举、停工整顿、复工到基本建完的全过程。

  今天回想当年一度过分强调精神变物质、破除迷信、解放思想而带来的不尊重科学、不按客观规律办事而造成的一些损失,令人痛心。当时每每午夜惊起,与同志们奔赴基坑检查,深恐基础开挖处理中留下隐患。在当时气氛下,虽然提出的口号是“速度第一,质量第一,勤俭第一”,但实际上遇到速度与质量发生矛盾时,往往是降低质量要求来满足速度要求。

  作为流域机构和设计部门,为了适应当时的施工现实,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首先,尽量从设计上采取措施,简化施工,以利于保证质量。由于当时只有极少量的专业施工队伍和机械设备,大量的是民工,湖北省委制订了“政治挂帅,加强领导,依靠群众,自力更生,土洋结合,以土为主,先土后洋”的施工方针。长办于1958年11月初即将原拟定的混凝土双墩大头坝坝型,改为结构较简单的宽缝重力坝坝型,以简化施工。基础开挖和处理的好坏是大坝稳定的关键。长办于1958年12月提出了“丹江口混凝土大坝基础开挖爆破技术要求”,力求控制指导基岩开挖。为适应浇筑能力,有利于温度控制,我们及时地将坝段分块,由原设计的3块改小为5个柱状块浇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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