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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伙

        带伙,顾名思义,就是自己带粮、带油,借人家的锅灶煮饭、烧菜搞伙而已。不是“嘴含干面——白吃”的那种蹭饭。
  记得上世纪70、80年代时,一到寒冬腊月的农闲季节,公社就举办“冬训”,或者召开“三干会”之类的活动。由于“冬训”、“三干会”少则三五天,多则个把星期,时间长,又没有快捷的交通工具,也无旅馆之类的,所以参会人员都是以大队为单位,在公社附近的农家借宿、带伙。我当过多年的大队会计、书记,也经历过多次这种特殊的集体“带伙”。
  会议召开的前一天,大队就准备好烧草、粮油。报道当天,一辆手扶拖拉机上坐着参会的大、小队干部,一辆手扶拖拉机上载着满满的棉花秸秆,还有花花绿绿的被子、粮袋、油瓶,一路上发出“突突突”的声音,吐出青烟,掀起尘土,向公社所在地驶去……遇见的人都估摸道,大小队干部又要集中“冬训”了。
        “冬训”的日子里,我们自带伙夫,借宿、代伙在公社周围相熟的居民家中,一日三餐借用人家灶台做饭、炒菜。早晚卷子、稀粥、咸菜、豆腐,中午米饭,猪肉烩大菜,或是鱼煮黄豆一荤两素。偶尔吃点好的,伙夫和女主人就要格外忙点,伙夫在锅上煎炒烹炸,女主人在锅后帮着烧火。等我们散会到家,烧好的猪肉烩大菜、杂鱼煮黄豆、波菜炒粉丝已摆放在八仙桌上。大家客气地拉上男主人,男男女女,挤挤挨挨,围桌而坐,开瓶老酒,边喝边聊,眉开眼笑,挺开心的。有人拉女主人入席,她却推脱,只是在锅门烧个火、递个碗的,也高兴。晚上,参加“冬训”的人看完电影回到住处后,将厚厚的稻草往地上一摊,打地铺,十来个大男人睡在垄铺上天南地北地海侃神聊,有聊刚看的电影,有聊片中的女明星……一直聊到深更半夜才恬然入梦鼾声四起。“冬训”一结束,吃剩下的米和油全送给主人家,打扰十天半个月,也算表点心意。
  挑河治水,也是这样。每到秋季,县里、公社就搞农田水利基本建设。这时,各大队、生产队都用手扶拖拉机将民工们的小车、火草、粮食载向挑河治水的地方。离庄子远的,搭起丁头舍,地下挖个灶台,吃住在野地里。离庄子近的,就借宿、代伙在住房宽敞的农家,一住就是一两个月。为怕脚臭影响人家,每天晚上伙夫都要烧几大锅热水给大伙儿烫脚解乏、去脚臭。待河挖成竣工验收回去了,回报“带伙”人家的,没有一分钱,也就是剩下的米菜。民工是千感万谢,“带伙”人家同样是十分感激。
  走南闯北的手艺人,也需“带伙”的,他们都是吃“百家饭”。每到春夏之交时,农村就出现了补篾席的篾匠,走村串户,为农家人用芦柴编结圈、织席子。秋冬季节,农村又来了身背硬栋木大弓的弹花匠,在夜风凄凉的晚上,一声声“梆、梆、梆、呛”的单调声音,远远听来总让人倍感苍凉……在我记忆中,手艺人的出没总是与季节相关。他们的饭食一般是在主人家吃的,有的自带粮袋,每顿舀一勺子交给主人家,再三叮嘱菜肴要简单,有个汤就行。主人家当然也不会亏待这些手艺人,知道出门人的难处,不是肉鱼,反正也要烧个豆腐、粉丝等几样菜,条件好的人家还会打壶酒。即便这样,手艺人心中有数,工活自然格外顶真,工钱也会相应少收。因为他们知道,那年头出门在外,能有口热饭吃就不错了,哪敢奢望喝酒呢。
        回想起以前,“带伙”的故事其实很多,有的相处之后还有了感情,成为好朋友,甚至两户人家结成亲家也不稀奇。
   如今,“带伙”这一现象几乎不存在了,但农村人那种自然淳朴、亲如一家的美好感情,却永存在我心头,让我倍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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